第二章:声音的囚徒
隔天,哔先生像个崩溃的默剧演员再次推开咖啡厅的门。
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,脸上充满了被世界遗弃的焦虑。他冲到吧台前,试图对我怒吼,但喉咙里只有漏风的气息。他愤怒地拍了一下吧台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,为他拉了一朵数字「10」的咖啡拉花。热气升腾,模糊了他眼中的质问。
他掏出笔记本,用奇异笔写下巨大的问号:「为什麽?」墨水穿透了纸面。
我翻到空白页,写下两个字:【超时】。
他瞳孔一缩,明白了。他抓起笔写下满纸的指控:「婚礼!我!失声了!我只多说了0.5秒!」接着,他猛地摔碎墙上的时钟,玻璃四溅,时钟发出最後一声空洞的「当」。
他无声地怒吼:「我的10秒呢?今天的10秒呢?!」
我推给他一个空的咖啡杯。「一样加价十万,你想买回今天的权限吗?」
哔先生呼x1粗重,眼神在咖啡杯和笔记本间游移。他知道我在嘲弄他,但他需要声音。
他写下:【好!我买!】
「那,这10秒如何使用?」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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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写道:【我要你很惨。付出代价!还我丢了工作!】
我笑了笑,从ch0u屉拿出一张名片:[城市之音慈善基金会]。
「不然这样,我补偿你。今天有个大型活动,一次十万,让你当驻唱歌手。下午2:30,红se广场等,我给你资讯。」
下午两点半,哔先生抵达广场演艺厅。他还不能说话,只能用手势表明身份。
服务人员引导他走进演艺厅的大门。哔先生满怀希望地踏入,以为迎来了重生。
门内,是空荡荡的大厅。
服务人员猛地一推,将他推倒在地,随即锁上大门。锁链哗啦啦的声响在寂静中震耳玉聋。哔先生像疯了一样拍打大门,这时他才惊觉,那加价十万换来的「话语权」也消失了。
我出现在他背後,声音冰冷:「话语权的意思,其实是伤害你。你昨天的0.5秒只是测试。」
五岁的妹妹走出来,拿着字卡:【哥哥,好了吗?】
我点点头,双手轻轻触碰哔先生的喉咙。他感到喉咙里那团被囚禁的声音,被一gu力量痛苦地ch0u离,凝成一个光球。
「这才是十万的代价。」我将光球递给妹妹。「你的声音,是我们最好的商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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