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:
“未晞说想静一静。”
“陆哥,这次你真伤她太深了。”
“她连我们都没告诉去哪儿了。”
最后一个电话打给共同的老友,对方沉默良久,叹了口气:
“庭深,未晞把我们都删了。她临走前跟我说,十年已经够长了,她不想再活在别人的影子里了。”
“她还说。”
老友顿了顿。
“那瓶香水她珍藏了十年,不是因为多贵,是因为那是她第一个角色的纪念。你随手送出去的不是香水,是她十年青春里最后那点念想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陆庭深握着手机,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,忽然想起七年前,他第一次拿到最佳男配角奖。
颁奖礼结束,庆功宴上有人给他下药,试图把他送上某个制片人的床。
他意识模糊间发现身边不是我,用碎酒杯划破手心,靠疼痛保持清醒,给我打电话。
“未晞,来接我……丽思卡尔顿,2806……”
我冲进房间时,他手腕还在渗血,地上躺着试图脱他衣服的女人。
我在医院守了他三天三夜,哭得眼睛肿成核桃。
“陆庭深,你要是敢背叛我,我就从你世界里彻底消失。”
他当时笑着逗我:“怎么消失?躲到天涯海角?”
“我会让你永远找不到我。”
那时他以为只是情话,紧紧抱住我承诺:
“永远不会,我永远不会给你离开的机会。”
可那么爱他的我。
怎么会真的离开呢?
“就为一瓶香水。”
陆庭深喃喃自语。
“一瓶香水,她打掉孩子,和我离婚,一瓶香水……”
眼眶发热,他抓着头发蹲下来,“就因为我送了一瓶香水!”
“真的只是一瓶香水吗?”
老友的话在耳边回响,“失望是一点一点攒够的,庭深,那瓶香水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
是多少次呢?
陆庭深想起我确认怀孕那天,兴奋地拿着验孕棒冲到他面前。
“陆庭深!你要当爸爸了!”
我眼睛亮得像星星,抓着他的手放在小腹上。
“我刚才路过商场,闻到银色鸢尾出新款了,你说这次我可以买吗?就当庆祝宝宝到来?”
我语气里的期待,几乎要溢出来。
只要他一句“好”,我就能高兴得忘了过去所有委屈。
可他没有。
他皱着眉头抽回手:
“沈未晞,你是不是故意的?用香水提醒我当年骂你虚荣?怎么,怀了孕就觉得有筹码了?今天是香水,明天是不是要我把片酬全交给你?”
我沉默了足足一分钟。
沉默到他烦躁地催促:“说话!”
我声音干涩,压着极力克制的颤抖:
“我以后不提了。”
“再也不会提了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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