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陌生的暖流,从头顶蔓延到四肢百骸。她耳朵尖悄悄红了。
凌渊似乎也意识到这个动作过于亲昵,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起身:“午时了。先去用膳。”
云昭还蹲在地上,晕乎乎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等凌渊走出几步,她才回过神来,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跟上。走过刚才被冰雹砸过的那畦田时,她偷偷瞥了一眼——
不知何时,那些东倒西歪的幼苗已经被扶正,蔫掉的叶片重新挺立,叶尖还挂着晶莹的水珠。
是他悄悄修复的。
云昭抿了抿嘴,心里那点小委屈,忽然就化开了。
午膳时间,玄宸宫偏殿。
云昭看着面前这张长到能躺下打滚的玉桌,以及桌上孤零零的一碟清炒灵蔬、一碗白饭,陷入了沉思。
“大人,”她小心翼翼地问,“咱们宫……最近财政紧张?”
凌渊坐在主位,姿态优雅地执箸:“修行之人,当清心寡欲。”
云昭摸了摸肚子。早上折腾那么久,她饿得能啃下一头烤灵猪。
“那个,”她试图争取,“我还在长身体,需要营养。”
凌渊抬眼看她:“你八百七十二岁。”
云昭:“……心理年龄小!”
最终,在云昭“不吃饱没力气种田”的据理力争下,膳房又添了一碟晶莹剔透的虾仁水晶饺,和一碗撒着桂花蜜的甜粥。
云昭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凌渊吃相极其斯文,几乎不发出声音。他吃得很少,大部分时间都在……看她吃。
云昭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,夹起一只水晶饺,犹豫了一下,递到他碗边:“大人,您尝尝?可鲜了。”
凌渊动作一顿。
他看着那只悬在半空、颤巍巍的饺子,又看了看云昭亮晶晶的眼睛。
沉默片刻,他微微倾身,就着她的手,轻轻咬了一口。
薄如蝉翼的皮破开,鲜甜的汁水溢出。他细嚼慢咽,喉结轻轻滚动。
云昭的手僵在半空,耳朵又开始发烫。
她、她刚才是不是太随便了?居然给战神喂食?!
“尚可。”凌渊咽下饺子,评价道,又补了一句,“下次,让膳房少放些盐。”
云昭:“……哦。”
她默默收回手,看着筷子上那个小小的缺口,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这算……间接接吻吗?
呸呸呸!想什么呢!人家是战神!是老板!是债主!
她猛扒了几口饭,试图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。
饭后,凌渊要去处理军务。临走前,他递给云昭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。
“这是什么?”云昭好奇地打开。
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、五颜六色的灵石糖。每一颗都雕成小星星的形状,在光下亮晶晶的。
“昨日没收的话梅,不易消化。”凌渊语气平淡,“这个,可以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了。
云昭捏着一颗粉色的星星糖,愣在原地。
半晌,她把糖塞进嘴里。
甜丝丝的滋味在舌尖化开,一直甜到心底。
她抱着糖袋子,靠在廊柱上,望着凌渊消失的方向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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