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
傍晚,海边咖啡小屋,苏婉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沈知屿走进来,穿着衬衫,外头罩着风衣,手里提着一只木盒。
她看着他落座,平静问:“今天这么正式?”
他没急着回答,而是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只精致的木雕投影灯,底座刻着两个字:
苏婉。
她挑眉:“自制?”
“为你做的。”沈知屿微笑,“不是告白,是一份纪念品。”
“纪念什么?”
“纪念你终于开始相信自己。”
苏婉失笑,轻声说:“你最近越来越像情感主播了。”
沈知屿没有反驳,只是看着她:“你现在还怕被依赖吗?”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风吹过窗外,浪声拍岸。
过了一会儿,她低声开口:“我怕,不是怕依赖。”
“我是怕,又一次把自己放得太轻。”
沈知屿点头:“你怕自己再被谁当成附属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我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在躲?”
她看着他,神情罕见地露出一丝不安:“你对我太好,好到让我不敢轻易承诺。”
“因为你觉得你不值得。”
“我以前真的觉得我不配拥有谁的坚定。”她声音哑了,“你是第一个让我怀疑我是不是错的人。”
“那我现在回答你。”沈知屿温和地说,“我喜欢你,不是因为你曾经委屈过、被伤过、赢过什么。”
“是因为你,在你最脆弱的时候,还愿意自己站起来。”
“我陪你走路,也陪你摔倒,但我不会拉着你走,也不会替你决定方向。”
“我陪你,是陪你自由,不是掌控你。”
这句话落地,苏婉一震。
她轻轻吸了口气,缓缓伸出手,摊开放在桌面。
“你要一直这样清醒吗?”她问。
沈知屿轻笑:“尽量。”
她看着他,眼神认真:“那我赌一把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赌你是真的。”
她轻轻牵住他摊在桌面上的手,指尖碰指尖,柔软却笃定。
“我愿意相信一次。”
沈知屿没有说话,只是回握了她的手。
两人对视几秒,然后都笑了。
没有刻意的承诺,没有仪式感的宣告,但那一瞬的安静交握,比所有华丽言语都更牢靠。
苏婉转头看向窗外,远方海面金线绵延。
她轻声说:“我一直以为,我注定只适合孤独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沈知屿说,“你只是还没遇到愿意和你一起的人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他握紧她的手:“你遇到了。”
夜晚回到家中,苏婉换上宽松居家服,打开阳台窗户。
她手边是沈知屿送的那只雕灯,亮着浅黄的光,照得她的影子柔和。
她站在风中,对着夜色说:
“这一次,我不再怕。”
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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